
瓷业高峰是此都高声誉网络配资平台
景德镇拥有2000多年的冶陶史、1000多年的官窑史、600多年的御窑史,可谓因瓷而生、因瓷而兴。泥与火的交融创造了无数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,成就了一座城市仅凭单一手工业就兴盛千年的奇迹。
“三面青山一面水,一城瓷器半城窑。”郭沫若在景德镇艺术瓷厂参观时即兴挥毫,题诗赞美:“中华向号瓷之国,瓷业高峰是此都。宋代以来传信誉,神州而外有均输。”穿越千年历史,瓷,仍是这座城市最鲜明的标识。
景德盛名由来
景德镇,早称新平,唐武德四年(621年)置新平县,新平镇隶属其下,因在昌江之南,又称昌南镇。
景德镇的得名始于宋,扬名兴于瓷。公元1004年,是宋真宗在位的第七年,换上了他的第二个年号——景德。这一年,在他的记忆里有一件关乎战争的大事,也有一件关乎日常的小事。
大事,是宋辽战争,最终以和平的方式结束,史称“澶渊之盟”。小事,是各地进贡的物产中,有一批来自昌南镇的瓷器,釉色晶莹且青中透白。宋真宗见后“龙颜大悦”,遂将年号“景德”赐给了这个在历史上默默无闻的江南小镇,成就了一个与瓷无法分割的名字——景德镇。
展开剩余90%瓷,以细腻的质地、清雅的色泽、多样的造型,承载着东方美学与智慧。正如杜甫所咏:“大邑烧瓷轻且坚,扣如哀玉锦城传。”不仅描绘了瓷器的轻盈与坚实,更表达了其声如哀玉、清越动人的特质。
瓷器之美,不仅在于“形”,更在于“情”。在中国瓷业最为繁荣的宋代,窑口遍布全国,从中原州府到江南小镇,烧造的瓷器风格多种多样,数不胜数。而这一时期逐渐兴起的景德镇瓷器以其清新的颜色,简约的形制,不要纷繁,不讲华丽,只求气韵天成。观之,如近山远岫的青烟朦胧,又如柳丝小荷的绿意氤氲。清而不浅,光而不耀,温润的酥雨点点下,清淡的天色笔笔添,描成宋韵文化的情趣与风骨。
当今,陶瓷界通常以多种瓷窑体系来概括宋代窑业。根据各窑厂的工艺、器形、釉色以及装饰风格的异同认定这些窑系:北方有河北定州的定窑系、陕西铜川的耀州窑系、河南禹州的钧窑系以及河北邯郸的磁州窑系;南方主要有浙江龙泉窑系、江西景德镇的青白瓷系、福建建窑的黑釉瓷系等。
资料显示,景德镇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开始烧陶。至唐、五代,景德镇不仅生产青瓷和白瓷,还创烧出晶莹剔透的青白瓷。到了宋代,“村村窑火,户户陶埏”,瓷业开始从农业中分离出来,成为这座城市的经济支柱。
青白瓷胎薄质坚、釉色青幽淡雅,青影之下花纹浮现,有“千峰翠色”“翠色欲流”之赞誉。又因景德镇地属饶州府,于是人们将此地所产的瓷称为“饶玉”。第一篇研究景德镇瓷业史的专论《陶记》,开门见山地谈到其在宋代的兴盛场景:“景德陶,昔三百余座。埏埴之器,洁白不疵,故鬻于它所,皆有‘饶玉’之称。”这份独属于宋人的风雅,超越了时代,延续千年的审美情趣,今天依然无愧“顶流”。
瓷器与“China”同名
在制瓷业十分繁荣的宋代,景德镇何以“出圈”?如果无法选择出身,那就改变未来,从景德镇的励志故事中,或许可以获取这样的启示:人生并非赢在起点,而是赢在转折点。
景德镇,自古便“水土宜陶”。所谓“一方瓷土育一方瓷艺”,在这块为瓷而生的土地上,似乎一草一木均可为制瓷服务。由于地处江南丘陵区,四周的山岭不仅遍布着丰富的制瓷原料和茂盛的林木,还成了古代抵御战争的天然屏障。相对闭塞的环境,在战乱时期却是一种庇护。北宋末年,战火纷飞,昔日有名的窑口或荒废衰落,或随战火损毁,难得偏处赣东北一隅的景德镇得以保全。靖康之变后,曾经以瓷为生的北方窑工开始南迁,他们将先进的制瓷工艺带到了这里。
流淌的母亲河——昌江,也是景德镇瓷业得以发展的重要因素。昌江穿镇而过,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财富之河、生命之河。繁荣的水运不仅带来了制瓷原料、燃料和生活用品,水流也为窑业生产提供动力。为节省人力、提高效率,后来的窑口大多依河而建,一条狭长的带状城镇就这样沿昌江南北绵延10余里,构成了景德镇的城市布局。
松木油脂多,燃烧时火焰长、热量高,是烧制瓷器的理想燃料。作为远近闻名的竹木之乡,景德镇拥有丰富的松木资源,其窑口的燃料多半只需就地取材,节省了运费,降低了成本,提升了竞争力。
正是得益于此,景德镇的瓷器久负盛名、远销海外。当外国人看到制作精美的瓷器,无不啧啧称奇。而英文中的“瓷器”与“中国”皆为同一个单词“china”,无形中也让景德镇瓷都地位更加凸显。
古巷里的春秋
“四山八坞、九街十巷、三洲四码头、一百零八条弄。”唐宋以降,景德镇即是“沿河建窑,因窑成市”。两岸有数不清的里弄,这些老街巷有的因商贸繁盛而得名,如爆竹弄、绣球弄等,有的则以街上大户人家的姓氏命名,如江家弄、彭家弄等,它们都见证了这座城的历史变迁。
据《江西省景德镇市地名志》记载,早在唐末,彭家弄所在地便聚集了多户彭姓制瓷者。到了宋中期,因瓷业发展迅速,窑户和坯房不断增多,里弄逐渐形成,便得名“彭家弄”。
整齐的马头墙依次排开,青红相间的砖墙爬满绿苔,无声诉说着彭家弄的岁月沧桑。路面中间是青石板,两边则是密密麻麻的废弃窑砖,经高温历练过的窑砖,坚硬无比,砖皮敷一层俗称“窑汗”的褐亮釉质。巷弄里的房屋虽呈现纷繁样式,却无一例外地都用窑砖砌墙,配以窑渣护坡,结实牢固且透水性强,这也是景德镇古巷弄建筑鲜明的特色。
整条老街依古窑分布而建,集“窑、作、居、厂”于一体,因此,部分房屋中间搭有一段很短的“天桥”,用于缩短瓷器的搬运距离及减少搬运过程的破损。窑房遗址、作坊、民居等历史古迹保留着景德镇人清晰的生产生活痕迹。在这条古老巷弄里,人们与随处可见的陶瓷文化印记打着照面,仿佛走进了那些曾经热火朝天的窑厂,一幕又一幕令人动容的场景向人们涌来:
宋代的一个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洒向景德镇,一条条狭窄的里弄连接着数百家窑炉和作坊,沿东西方向径直走向波光粼粼的昌江,精美典雅的瓷器在点点帆影中运往远方,成为了中国走向世界、世界认识中国的文化符号。
“景”上添花
时光流变中的景德镇不只是一个地域概念,而成了一份沉甸甸的岁月记忆,也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、传承有序的鲜活样本,在原汁原味地保护历史城区和工业遗产文化肌理的基础上,注重发掘地域特色,以用促保,“景”上添花。
奏响“泥与火”之歌
“一座景德镇,半部陶瓷史”的说法并不夸张。这座镶嵌在江南水乡的璀璨明珠,以其千年不熄的窑火,奏响了滂湃激昂的“泥与火”颂歌,孕育了一段段关乎瓷器的传奇。
宋代的青白瓷温润如玉、含蓄内敛;元代的青花瓷白中闪青、浑厚大气;明代的斗彩莹润如脂、恬澹雅致;清代的粉彩鲜艳持重、华丽繁复。想要揭示这些瓷器何以“如此之美”,就须追溯到湖田窑遗址。
该遗址位于珠山区竟成镇湖田村,南面环山,北面临水,总面积约40万平方米。在景德镇,它是规模最大、延续时间最长、生产瓷器最精美的古代民窑窑址之一。
这座窑口始烧于五代,盛于北宋,衰于元,终于明,延续了近700年,是研究景德镇制瓷技术发展和演变历史最好的窑场。在宋代,这里就以烧制上乘的青白瓷而驰名天下。
进入湖田窑遗址,仿佛穿越到了当年的制瓷现场,从宋代的匣钵墙到元代的青砖路面、再到明代的陈腐池,历史以世纪为单位快速地向前翻页。
虽然我们无法想象湖田窑点燃第一炉窑火时的情境,但瓷器却蕴含着一条绵延不绝的历史文化脉络。当窑炉打开,青白瓷从匣钵取出的那一瞬间,相信在场的每位窑工内心都激动不已,不惜将最美好的词语都赋予它:“白如玉,明如镜,薄如纸,声如磬。”
到了元代,湖田窑迎来了又一个高光时刻,烧出了让全世界都为之痴迷的“元青花”。“素胚勾勒出青花,笔锋浓转淡。”歌曲《青花瓷》的歌词,也道出了瓷器制作工艺的精妙:陶土制胚,青花料为墨,一笔一笔描绘出精美图案,这就是被称为“釉下彩的装饰手段。与“前辈”青白瓷相比,青花瓷多了那一抹蓝。它在瓷胎上绘有蓝色的画面——或是山水画,或是花鸟人物,或是纯粹装饰纹样,所有画面都被一层透明的釉覆盖。这种釉面坚硬而稳定,历经数百年都安然无恙。
元青花的诞生,成为陶瓷史上的一道分水岭。岁月的洪流奔涌向前,景德镇也一路高歌猛进,有人甚至将瓷器分为两种:景德镇瓷与非景德镇瓷。这种划分或许值得商榷,但也从侧面反衬出景德镇在制瓷界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碎瓷片拼起的往事
宋后,“瓷”事仍在继续。明代,几件素三彩的鸭型香薰在景德镇御窑厂烧制成型,打碎后被掩埋于地下500余年。如今,“香薰鸭”重见天日,在故宫博物院的展览中“火出圈”,还成了景德镇御窑博物院的“形象代言鸭”——以其为原型的文创IP形象“岁岁鸭”一经面世,便成了网红。
其实,御窑厂下还埋藏着无数碎瓷片。数百年后,正是它们给后人留下线索,而其背后,则是一段段关于御窑厂的故事。
元代时,讲究以白为先、以白为尊,白色的瓷器遂成为帝王的珍爱之品。因此,景德镇白瓷在那时有了空前发展。1278年,元世祖忽必烈在景德镇设立第一所官窑——浮梁瓷局,专为元皇室烧造御用瓷器。人们普遍认为,这便是御窑厂的萌芽。
入明以后,在原浮梁瓷局的基础上建立了御窑厂,世称“洪武官窑”。由于专为宫廷生产御用瓷器,御窑厂素以“汇天下良工之精华,集天下名窑之大成”闻名,代表了那个时代瓷业的最高水准,也将景德镇的瓷业带到了另一个高峰。
那么,这些深埋地下的碎瓷片又是从何而来呢?原来,御窑厂具有严苛的瓷器挑选及管理制度,常是“百不得五”,为避免烧成的瑕疵品或落选品流入民间,需打碎埋于地下。在这一标准规范下,冠名御窑厂“出品”的,必属精品。经过几十年的挖掘和保护,目前已出土了近2000万片碎瓷片,一堆堆黄土、一堵堵窑墙仿佛在讲述那段沉寂已久的往事和曾经的辉煌。精中选精,宁缺毋滥,这既是匠心致远的先决条件,也是苛求完美的极致态度。宋人的断舍离何尝不是一种生活美学?
因瓷而变,才能因瓷而兴。古老的景德镇正以独特的方式焕发新生,创新的故事在此不断书写。一个个文化艺术新地标接连涌现,秉持对瓷的那份匠心、耐心、恒心,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守护着这座城市的根与魂。
(摘自中国建设报社“钟践平”编写组:《天下宋城——千年文脉溯源及嬗变》,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、中国城市出版社2024年版)
来源:中国建设报
编辑:张仲灏
校对:王宇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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